慾縛本草兩性衛教專區

劣仆(Brat)

五點的鬧鐘響的時候,你人在沙發上,劇播到大結局,你半吋都不打算動。

不是忘了要練習。你記得清清楚楚。

正因為記得,才更要躺好。

「東西收一收,說好五點練習。」他的聲音從廚房那邊過來。

「沒聽到~」你把音量調大兩格,腳趾跟著配樂打拍子。「現在是我的追劇時間。」

腳步聲靠近。你用眼角餘光追蹤,心跳開始加速,臉上維持面癱。他站到你前面,擋住半個螢幕。

「再說一次?」

你仰起頭跟他對視。忍笑忍到腮幫子痠。

「沒・聽・到。」你一個字一個字咬,「你能拿我怎麼辦?」

這句是你丟出去的球。每次丟的時候心裡都有一小塊在賭:接得到嗎?今天也接得到嗎?

他一句話不說,走到牆邊,拔了插頭。螢幕黑掉。

「欸!」你彈起來,「那是大結局欸!」

「現在聽到了嗎?」他抱著手臂,插頭在指間晃,欠揍到極點。

「好啊你這樣!」你跳下沙發叉腰,「那我今天擺爛給你看,練習?不存在的。」

「可以啊。擺爛的人沒有宵夜。」他把插頭掛回勾子上,語氣平得像報氣象,「我記得今天是鹽酥雞之夜?」

……卑鄙。這人真的卑鄙。

「你卑鄙。」

「謝謝誇獎。五點零七分了,劣仆。」

你拖著腳走向瑜伽墊,每一步都蹭出聲音給他聽。路過他旁邊的時候,你用氣音補了最後一刀:「鹽酥雞要加九層塔。」

「練得好就加。」他揉亂你的頭髮。你拍開他的手,動作很兇,耳朵很燙。

輸了嗎?看起來是。可是走向墊子的這幾步,你心裡那一小塊賭注收回來了,還帶利息:接到了。今天也接到了。從插頭到鹽酥雞,全程沒有一秒真的生氣,全程都在跟你玩。這種被穩穩托著鬧的感覺,乖乖聽話的人一輩子不會懂。

練到一半,你還在繼續:故意做歪,等他糾正,糾正了頂嘴,頂完又做標準給他看。這是你們的節奏,你出招他接招。

然後,鬧著鬧著,白天的事忽然從背後撞上來。客訴那通電話,對方的音量,主管看你的眼神。悶,一瞬間悶到頂。

遊戲的語言不夠用了。你喊他的本名。

「子晴。」

半秒。真的只有半秒,他就蹲到你面前來了,剛剛那個欠揍的腔調整個不見。

「嗯,我在。怎麼了?」

「今天上班被客訴。」你抱著膝蓋,把事情講完,「鬧著鬧著突然想到,就很悶。給我十分鐘真的耍廢,再回來。」

「好。要抱著耍,還是自己耍?」

你往他那邊倒。他接住你,下巴擱在你頭頂。十分鐘裡誰都沒說話,你聽著他的心跳,把悶一口一口吐掉。

這就是你敢喊本名的原因。喊了不會被檢討「剛剛誰對誰錯」,不會被說「你看你鬧到自己心情不好」。喊了就是接住,每一次都是。

「好了。」你坐起來,深呼吸,「剛剛那組我重做。你不准扣我鹽酥雞。」

「回來啦?」他把你拉起來,「重做可以。九層塔,看表現。」

「暴君。」

「謝謝誇獎。」

晚上鹽酥雞的九層塔是雙倍的。你嚼著甜不辣忽然想,明天要怎麼鬧他呢。他的襪子藏一隻好了。

球明天繼續丟。反正有人接。

常見問題

我喜歡頂嘴作對,這樣算服從嗎?
算,而且是明確的一型。劣仆的臣服不表現在乖順,表現在把自己的皮交給對方管:他挑戰規則,是為了體驗被接住與收服的過程。關鍵在對象,遇到懂遊戲的馴劣者,作對是兩人的舞;遇到把作對當真的支配者,這個玩法會變成真衝突。
怎麼確定對方懂我在玩?
開始前直接講明:「我是 brat 型,頂嘴是我投入的方式,不是不尊重。」然後一起訂跳出遊戲的暗號。願意跟你談這些的人才玩得起;聽完覺得你就是欠管教而不肯談機制的人,離開,他要的是壓制,不是遊戲。
皮過頭把對方惹真火了怎麼辦?
先用暗號跳出遊戲,直接問剛剛是不是真的生氣。對方若是,各退一步談界線:哪類挑釁出局(常見地雷:翻舊帳、人身攻擊、在外人面前)。劣仆的功課是把皮的清單也當界線清單管理,皮是有範圍的,範圍外叫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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