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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試讀段】這一段任何人都看得到,用來勾住讀者,也是分享連結時對方會讀到的部分。
退潮的鐘聲響過三次,門才會開。沈昭站在門內,像是等了很久,又像是誰也沒等。 他側身讓出一條路,燈影在他臉上流動。「第一次來?」他問,語氣裡沒有意外。
雨停的那一刻,林霽總會出現在會館後巷的窄門邊,傘還沒收,髮梢滴著水。她從不在雨中赴約,只在雨後。 沈昭說她是「按著自己的節奏活著的人」,但沒有人問過節奏是什麼。她推門進來時,總帶著一股濕冷的氣味,混著某種說不清的期待。
阿霧從不說自己的本名。有人問起,她只是笑,說霧散了就什麼都沒有,何必留下名字。 她在會館出沒的方式很奇怪——不像林霽有雨作為訊號,也不像沈昭常駐在門邊。她說來就來,說走就走,好像從未真正留下過。 只有極少數人見過她卸下那層若有似無的疏離
深潮的故事不對外人說。能聽見的,都是在會館待到某個資歷之後才有的資格。沈昭與林霽是少數幾個知道全部細節的人,但他們也很少提起。 那年退潮特別久,久到會館底下那條平常沒人走的階梯露了出來。沈昭帶著林霽走下去,說要讓她看看「潮水收走之後留下的
深潮之後,會館的人開始傳一件事:阿霧和林霽私下見過面,不只一次。兩人平時幾乎沒有交集,一個總在雨後,一個從不按規律。 沒有人知道她們談了什麼。只有那晚打掃的人說,房間裡留著一點鹽的味道,像是誰哭過,又像是誰把眼淚舔乾淨了。
會館熄燈之後,只剩沈昭手裡那盞燈還亮著。他習慣在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,獨自把整間屋子走一遍,像是在確認潮水真的退了。 這是少數幾次,沒有人看得見他卸下引路人身分後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