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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館的引路人
沈昭在會館待得最久,久到沒有人記得他是什麼時候來的。他記得每一位客人的名字,卻從不多問來歷。
退潮的鐘聲響過三次,門才會開。沈昭站在門內,像是等了很久,又像是誰也沒等。 他側身讓出一條路,燈影在他臉上流動。「第一次來?」他問,語氣裡沒有意外。
會館熄燈之後,只剩沈昭手裡那盞燈還亮著。他習慣在最後一位客人離開後,獨自把整間屋子走一遍,像是在確認潮水真的退了。 這是少數幾次,沒有人看得見他卸下引路人身分後的樣子。
深潮的故事不對外人說。能聽見的,都是在會館待到某個資歷之後才有的資格。沈昭與林霽是少數幾個知道全部細節的人,但他們也很少提起。 那年退潮特別久,久到會館底下那條平常沒人走的階梯露了出來。沈昭帶著林霽走下去,說要讓她看看「潮水收走之後留下的